这人不知到底经历过什么,颈侧是入骨伤,颈下又是烧烫伤,越看越教人心中发堵。
祝琬蹲在陈毓的身前,不自禁地抬手去触碰她目之所及的那几道伤痕。
将将要触碰到他的一瞬间,陈毓豁然睁开眼,旋即他的手便捏住她的颈,手劲毫不收敛地紧紧扼住她的咽喉,她手下意识去抓他的手臂,只觉着眼前发黑,下一刻,她便被他掣在地上。
陈毓的腿重重抵住她的腹部。
被压至地上的一瞬间,祝琬的头也磕在地面上。
或是气急了,又或者是出于求生的本能,祝琬手上也没收力道,挣扎间,陈毓的手臂也被她划出好几道血痕,猝然的疼痛也让陈毓怔了怔,手上的劲力微松,祝琬得了空隙,偏过头便在他虎口处重重咬了下去。
祝琬以为他吃痛便会将她松开,可并没有。
她口中满是腥甜的血气,但他掐着她的那只手半分力道都没减弱。
她看向他。
陈毓的眸光空洞而茫然,仿佛此时此刻的一切对他而言仍似梦中,又或者他这一切都是睡梦之中被人触碰后的本能反应。
她看着他的时候,陈毓也后知后觉地醒神,反应过来时,他钳着祝琬的手也松了。
他垂着眼,却也没看她,只是原本扼住她喉咙的那只手轻而慢地环绕过她的后脑,无声地将她从地上带着扶起来。
他手犹扶在祝琬的后脑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,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揉着。
“……疼不疼?”
良久,陈毓低声问她。
她紧抿着唇,既不看他,也没吭声。
他竟还问她疼不疼!
简直是痛得要死!
方才那一下,她头和背上可是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,后脊那一条往下到现在都疼得动都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