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抬头,便对上她有些失落的目光,他欲转身的动作便僵了僵。
“我会很快。”他缓了声音道。
祝琬点点头,没吭声,也没再看他。
不知为何,陈毓这转身的一步是怎么也没踏出去。
片刻后,他来到她近前,拉起她的衣袖,将她带在自己身后。
“你自己要跟着的。”他没好气地说了句。
推开房门时,陈毓冷不丁侧过头看她一眼,星眸如漆如墨,唇微弯,甚至看着还有几分得逞的窃喜,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失落模样。
陈毓只微微顿了顿,她便朝他看过来,对上他的眼神,她似有所觉地眨眨眼,避开他微带审视的眼风,缩到他身后推了推他。
他没再管她,任她在自己身后,盯着里间卧房,手慢慢抚上腰间的佩刀。
出鞘的刀掠开寒芒,却不知是刀锋冷厉还是持刀之人更俱杀心。
祝琬到这会方才恍然。
他竟是来杀人的。
她此前看他在书房那通翻找,还以为他是为了找什么东西才来。
她看着他持刀逼近床边,以刀挑开帷帘,她下意识朝床上望去,又立时移开目光。
床上一双人,男子四五十岁,女子瞧着模样不过双十之龄,云销雨霁之后睡得正熟。
陈毓也拧起眉,似是暗骂了一声,下一刻祝琬便被他捞到身前。
他将她按在怀中,一只手环过她后脑,覆住她的耳,她看不到东西,耳边是他衣物摩挲剐蹭她发丝的响动,鼻尖满是她白日待的那间房中所燃熏香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