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毓的话说的没头没尾,可他话一出口,连堂中走动的伙计都惊在原地,半晌回不过神。
掌柜既惊愕又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陈毓,他笑意收了,看着还在翻看样料的陈毓,缓缓皱起眉道:
“阁下莫不是来消遣在下的?”
莫说这位掌柜,祝琬也觉着陈毓莫不是疯了。
虽然如今朝廷、梁王、卫王都在盯着禹州,可细细论起来,紧挨着禹州的便是梁王,卫王虽然对禹州有想法,奈何鞭长莫及,朝廷或者说秦将军,这几年打的主意便是让梁王和卫王自己争,争得两败俱伤,届时一并出兵征讨。
可这一争便是好几年,争得禹地百姓叫苦不迭,不仅没让梁王和卫王两败俱伤,反而朝廷对这里渐渐失了把控,年前秦将军甚至将身边最信重的军中副将派到禹州来,以期能控制住局面。
如今竟然有人明知道禹州的情形,明知他们背靠梁王,还敢堂而皇之跑到他们面前,跟他们说这样狂悖的话,掌柜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话。
陈毓却没耐性再同他说一次,他平静地看着掌柜。
“言至于此,至于是否要去给你们那位主子传话,随你。”
他将手中翻看的样料放下,指了指被他放在最上面的一块。
“这个我订下了,三日后我会再让人来一趟。”
陈毓说完看向祝琬,“走了。”
祝琬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,甚至她听陈毓的这些话,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岔了。
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,若非亲眼见过他那千百来人,祝琬几乎都要以为他背靠着几万十几万的大军,才会如此行事。
起身时,她朝着陈毓方才说他订下的那匹绸缎样料望了一眼,清楚地看到又是粉色的面料。
……
她跟着陈毓走出绸缎庄,到底是把几欲脱口的话忍住了。
直到她一路跟着陈毓回到那间酒楼,上楼的时候,祝琬小声问道:
“我们不会还要在这里再待三天吧?”
“你不喜欢?”陈毓不置可否。
这和她喜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,他自己什么身份他心里好像没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