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不爱听她的话,陈毓冷声道:
“别拿我和那些蠢货相提并论。”
“没相提并论啊,我方才不是说了你们不一样么?”
她认真回想了下,“而且印象中他们好像送都是送园子送票号,再不济也是什么珍奇摆件、南珠红宝什么的。”
“哦对,也不是都是那些东西,缱缱的大哥送到府里的礼单中便有一件狐裘披风。”
缱缱是高家小姐的闺名,祝琬和她如今虽是没怎么走动了,但到底交好过,喊闺名倒是也习惯了。
“送到府里的礼单?”
陈毓嗤笑,“高成昊他爹新纳进府的小妾比他还小两岁,他不想着考个功名免得以后跟一群庶弟争家产,竟还想着去相府给你送礼?”
“难怪一考考十来年,跟他那爹一个德行。”
他说话太刻薄,祝琬虽对这个高家的大公子确没有旁的念想,可到底也是有几分一起长大的情分在,便是自己和他没缘分,可也不至于被贬低至此。
“成昊大哥本就不擅读书,科举入仕本也不是他的心愿。”
祝琬皱眉看他,“再则,他去年可是一甲十名,如今也是翰林官身了,未至而立之年便已入仕,放眼本朝也是极难得的了,哪就至于被你说得那么……”
她本是不爱听他妄断她的友人,也没怎么细想便开口反诘。
可话赶话说完了,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。
方才她只字未提高家,口中是习惯性地唤高府小姐缱缱,他为何会知道她说的人是高家大公子?
祝琬不动声色地垂下眼,迟疑片刻后状若随意的开口道:
“不过,我倒是意外,似将军这般……竟也如此在意嫡庶之别?”
“我爹爹在分府前,宗谱上记的便是祝氏庶出子,虽然我没有庶出的兄弟姐妹,但即便是对我义兄,爹爹也是对他视如己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