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然地瞥她一眼。
“我从不喝酒。”
话刚出,他似是想起什么,蓦地顿住。
祝琬也想到,半个时辰之前,他还极为顺手地拿起酒壶,意欲倾饮。
她稍稍转开眼,明眸之中满是掩不住的笑意。
“酒色误战事。”
“我的军中素来禁酒。”
平直的叙述,偏又听起来好像是在解释什么。
“所以你这酒,只是用来拭刀?”
祝琬顺着他的话问道。
“难怪入口那般难喝。”
“不是什么酒都能被我拿来拭刀的。”
陈毓却冷哼了声,朝她投过来的目光中又带出几分熟悉的傲然。
“也不是什么酒都能入我口的。”祝琬不甘示弱。
她说完,便见陈毓似是笑了。
他将刀归入刀鞘,起身来到她的面前。
“如何,祝姑娘决定好了吗?”
祝琬摇摇头。
“你说的话和你做的事不大一致。”
“所以?”
陈毓点点头,沿着山崖间小路朝着禹州城的方向走去,口中从容追问。
没什么所以。
祝琬垂着眼跟上他。
“但你说的话是对的。”
“我的人都在你这里,我为你所救,如今也受制于你。”
“你若是想强留我在此,我也没办法。”
祝琬跨过丛生的杂草枯藤,沉默了片刻,仍是开口:
“只是我还是想问一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