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在看到祝琬时顿住了。
似乎是在此刻见到她很意外。
这几人一动,里面的人也朝这边投望过来。
祝琬定定站在原地,火光映出她惨白的面容,唇微微开合,气息仍是乱地不行。
正中的那人看了如期一眼,如期像是犯了错一般地低下头。
下一刻,他似是开口说了什么,如期应时而动。
不过几息,场上的尸首俱被抬了下去,只剩下挥之不散的血腥气仍在弥漫。
另有两人将本已闭着眼睛等死的最后一人从地上拖拽起来,推推搡搡地往另一边带。
那人似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人被带着走,头却下意识转动着看向四周。
紧接着他便看到了祝琬。
他先是困惑,旋即又看了另一旁的陈毓,像是忽地想通了什么关节似的,一边极力地挣脱,一边支支吾吾地试图顶出口中塞着的东西,想要开口说话。
他看见祝琬,祝琬自然也看到了他。
正是几年前到访过相府,送了一大堆礼物都被父亲退回、只留下他一幅字的那个门生。
看他的样子,祝琬便知道,他认出了自己。
他以为自己是他的救命稻草。
熟不知她的处境也没比他好到哪去。
祝琬看向踱步朝她走近的人,忍着心里的不适和畏惧,强撑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来。
她还要同这人周旋谈判,万不能先露了怯。
然而宽袍长袖之下,她的手心满是冷汗。
眼见来人走到近前了,她先声开口,若无其事地问道:
“你们这边好吵,可是今夜发生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