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皇家而言,只待秦家将南边平定,便能一统天下,高枕无忧,除了封官、厚赏,太子妃的位置代表的是未来的皇后和储君,自然是要给到秦家的。
至于这名头先前给到祝琬,大抵是在等北边的消息。
若是周俨没出事,那明面上祝氏和陈家的面子还是要给到,这太子妃的位置便还是她的,但如今周俨出事,便可以借机敲打敲打,免得生出异心来。
表兄挨的这二十军棍大概便是为此了。
陛下有意打压陈家,祝家和陈家是姻亲,且当初满京城无人不知,她父亲,当年名动京城的祝二公子,为了陈甄和祖家分家,这些年同陈家都极为亲厚,如今秦家得势,她又被皇家悔婚,京中最不缺的便是拜高踩低的人,现下自然说什么的都有。
父亲让她去外祖家,也是想让她避一避这些流言,也出去散散心。
祝琬也觉着这样很好,她也好些年没见过外祖父了,便应下了。
她这番去,怎么说也要住上个大半年,一连准备了好几日,方才将东西尽数备齐,跟她一同南下的,除了言玉,还有府中家丁十来人,还有东平侯府派过来的十几个护卫。
这么一大队人马,陈甄还是放不下心,还想让家里再添几十人护送,还是祝琬劝说,人越多越惹眼,这才作罢。
离京时陈甄亲自送她出了城,送出去将近几十里,方才分别。
祝琬擦了擦眼泪,望着娘亲的车马消失在路的尽头这才回到车中,让车夫继续南行。
从京中到外祖家,便是快马加鞭不停歇地赶路也要走上半个多月,祝琬也没急着走,只吩咐着走官道大路,天黑前便在官驿歇脚,不走夜路,如此行路,足足一个月方才走到禹州地界。
一进禹州,入眼的景象便不再是此前那般了。
这些年战事不断,不过中州百姓倒也算得上是安居乐业,只是赋税多了些,但也并非不能承受,是以这一路走来都没遇见什么乱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