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我想你”
这行字停留时间最久,直到光屏熄灭,当时的她也没有点击发送。
起居室内又恢复昏暗,他目光如水,又近了步。为什么不说呢,袒露一点无伤大雅的私欲,一点能抚平他疑虑的眼神,什么都可以。
他淡淡道:“那些话为什么不发出来,怕备用飞船突然恢复连接,然后被我看到吗?”
“因为……爱应该是尊重和支持吧。你不应该被栓在我身边。”
“但你刚沉默了,悬浮岛上也是。我的去留对你而言并不是无所谓。”
偶尔可以不那么理智,不那么清醒,也可以不那么独立,应霁最后拢了把她的长发,起身整理昨夜的一片狼藉。
散落的衣物、半垂在地的床单、横七竖八的枕头、还有一切的罪魁祸首,那正大光明敞在智能药柜上的安眠药。
药效确实……不如他好。
应霁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他“啪”的一声合上了药柜,“我以前都不知道,你对自己这么差。”
燕无乐心虚地翻了个身,脏床单被顺势抽走,他又坐到床边,手掌盖在她光洁的背。防水绷带的撕裂声响起,他很快开始换药。
她像咸鱼一样趴着,偏过头看他。灯带暗光从男人发间垂下,睫毛微颤,投出的阴影像一方小小深潭,集聚在他的眼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