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极夜城内、那么多房,你随便进去杀、杀个、倒霉鬼就行,惹我,没必要——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,我会不会报复你?”说罢,男人倒吸一口冷气,像一台破旧的鼓风机,吭哧吭哧地笑了出来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燕无乐指尖微动,扣住扳机缓缓下压,“砰”地一声,男人瞳孔骤缩,子弹不偏不倚地钉在了他耳旁的地面上。
耳鸣如潮水般涌来,天旋地转之际,刺青男人看见那个一直旁观的青年摁下女人的枪,他的手掌贴在炽热的枪管上,却没有太多反应。
这是动了恻隐之心,还是看不下去这疯女人的冲动行事?
——自己终于要得救了吗?
男人的胸膛剧烈搏动,青年终于接过了女人手中的枪。然而下一秒,漆黑的枪口再次对准了他。
一道温和的男声渐渐从耳鸣中渗入,阴恻恻的。
应霁转头对燕无乐说:“这沾血的活还是让我这种黑户来做吧,比较合适。”
她眨了眨眼,随即应允。
这下刺青男人彻底绷不住了。如果说先前歪掉的那一枪是妇人之仁,那眼下这冷峻的男人没有理由放过他——况且、况且他刚刚还那么对他的女人!
燕无乐静默地立在一旁,她的视线扫过正在地面扭动的男人周身,然而始终没有发现她想要的密钥类装置。
极夜城最初是完全的自由之地,它能发展成如今弱肉强食的模样,依托了不少来源复杂的加密手段。其中,掌握密钥核心技术的人垄断了城内地产,拥有了房屋流动的大权。
她虽然可以强行破开这一巷道老破小的大门,但没有本地许可的密钥,他们早晚会被纠察队盯上,最终变成通缉在案的流窜人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