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着就瞧见厨房门前的帘子被人一挑,张朝左手拎着五条草鱼,右手提着四块嫩生生的豆腐迈了进来。
清枝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,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却悄悄落了地。
还好,这人没像小侯爷那样,不声不响地就没了踪影。
清枝撩起衣袖擦了擦手,问道,“怎么耽搁到这时候才回来?”
张朝笑着回道,“今日集市上的鱼卖得俏,我一路寻到西市最末那家铺子,才挑着这几条。”
清枝抿了抿唇没接话,接过他手中的鱼,转身就往水缸那边走去。张朝把豆腐搁在厨房的陶缸里,又折了回来,自然而然地接过清枝手里的活计,“我来。”
清枝松开手,见张朝已经麻利地刮起了鱼鳞,刀背在鱼身上刮出“沙沙……”的声响,她便也不多言,转身往灶台走去。
忙过午时,待店里的伙计收拾完碗筷和桌椅,店里总算得了片刻清闲。
每到这个时候,清枝都会倚在二楼小间的窗边,看着滔滔不尽的江水,感受江风挟着水汽扑面而来,拂在她脸上。
这时候的张朝最是心安。
他喜欢不声不响地坐在清枝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。
日子如流水般静静淌过了三个月。
每日晨起来食肆开张,暮色便锁门打烊,灶台里火苗跳跃着,蒸笼里腾起的热气裹着一阵阵饭菜的香气。
这样安稳的日子,让张朝偶尔会坐在后院,望着天边的流云出神。
他想,若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,多好。
可就在某个普通的夜晚,一只灰鸽扑棱棱地落在了他的窗棂上。他解下鸽腿上的竹筒时,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