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朝一听,二话不说直接起身,从厨房抄起一把柴刀就往外走。没过多久,就见他拎着一根直溜溜的竹竿回来。
他刚走进院门,便对着清枝说道,“面筋和竹笼备上了吗?”
清枝一听,拎起裙角就往厨房跑。从灶台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竹笼,又舀了满满一勺面筋装进瓦罐,临出门时还不忘摘下一盏灯笼。
清枝原以为他会不耐烦,谁知走到院门口时,张朝仍静静立在那儿。夜风拂过他的衣襟,竟然透出几分闲适的意味来,半点不见焦躁。
两人谁也没有说话,就这么不紧不慢地,并排往林子里走去。
此时月光又亮了些,清枝依稀能辨得清脚下的路。张朝顺手接过竹笼往腰间一挂,又将灯笼提在手里点燃,暖黄的光在渐浓的夜色中透了出来。
行至山脚,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。张朝用灯笼照了照前路,隐约可见泥地上泛着水光。“我走前头,你跟紧些。”
“昨夜的雨还没干透呢。”清枝说着,提着裙角紧紧跟在他身后。遇见不好走的坎儿,张朝会先踩稳了,再递手给清枝。
进了林子,张朝出手又快又准,杆子一扬一落,眨眼间就把蝉粘了下来。
那动作利落得很,粘下来的蝉往竹笼里一扔,手指顺势在面筋罐子里一蘸,杆头便重新抹了上面筋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清枝总觉得,张朝的眼神和耳朵都敏锐得出奇,仿佛之前受过很严苛的训练一般。
她倒是什么都不用管,只跟在后头,不走落了变成。
两人一路粘了不少蝉,竹笼里渐渐热闹起来,扑棱棱的振翅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