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自然,竟然不带半分挣扎与痛楚。
阿黄在她脚边轻轻蹭了蹭,她弯腰抚过它柔软的背毛,继续向着炊烟升起的方向走去。
就在某个寻常不过的早晨,清枝再次出现在铺子里。
她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走上二楼,拿出剪子,剪下一段纱幔。
纱幔上面的血迹早已凝固成晦暗的褐色,像极了干涸的墨汁。她将纱幔仔细折好,收入随身的包袱里。
转身下楼时,见几个彪形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为首之人正是那个王泽光。
“听说你出来了。可惜没赶上那日到衙门门口给你接风。”王泽光随手捻起柜台上仅存的那只青瓷茶盏,指尖一松,茶盏坠地,碎瓷四溅。
他慢条斯理地拍去掌心的灰尘,“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。这铺子既不肯归我,那便谁都别想开。”
目光扫过满室狼藉,他忽然“啧”了一声,“说起来,这铺子的陈设,倒真是费了心思的,可惜喽。”
清枝立在楼梯转角,她冷眼看着他,淡淡地说道,“你的好日子长不了。”
“哦?”王泽光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,“那我可要好好等着了。”
说罢他大笑着转身,临到门口,又回头抛来个讥讽的眼神。
清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忽然轻笑一声。笑声很轻,却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。
她雇了一辆马车,颠簸了十日方才抵达广府。
下车时正值晌午,清枝抱着包袱跳下马车。广府和秋娘嘴里说的一样,城里人潮如织,酒肆林立,有好多新奇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