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她特意寻了个由头回了趟家,想着给二哥送新蒸的枣糕,推门却见二哥的床榻整齐,连被褥都没展开,外袍也没换下。
清枝放下食盒,虽说以前二哥也有过这般一声不响,出门办事的时候,可今日她却心慌得紧,怎么都按不住,心狂跳不止。
许是因为,这几个月来,二哥总躲着她的缘故,才让她这般不安。
清枝闭眼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细细想来,二哥对她的变化,是从荷塘那晚开始的。那夜她失足落水,二哥把她捞上来时,衣裳湿透,贴在身上……
莫非是嫌弃她了?
这念头像一根刺,扎进她心里。
她咬着唇拿起菜刀,将案板上的土豆切得更快了。
清枝暗想,等二哥回来,她非得问个明白不可。
可这次,二哥像是人间蒸发一般,再也没有回来。
半年后,潭州突然燃起烽火。宣帝的亲弟弟,曾经的熙王打着“清君侧,除奸佞”的名头,连破三城,朝着京都逼近。
后来北境的荻国铁骑踏破了望州城门,逃难的百姓纷纷南下,竟将韶州城也挤了个水泄不通。
清枝每天起床第一件事,就是在房间的墙上刻一道痕。今早数了数,歪歪扭扭的“正”字已有整整七十六道。
她突然怔住,原来二哥已经离开这么久了。
第47章 定南乡(十三)鸣冤(二合一)……
十月初,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好。孟贵妃起了兴致,要在御花园的采华轩办一场赏菊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