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便扬鞭一挥,带着队伍卷起漫天黄尘,朝着北边,绝尘而去。
徐闻铮回头望向韶州城那斑驳的城墙,胸口突然像被谁狠狠攥了一把,疼得他呼吸都滞了滞。
最终他还是扬起马鞭,狠狠抽在马臀上,骏马嘶鸣一声,便冲向北方的官道,朝着前面的队伍追去。
徐闻铮暗想,清枝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,食肆也经营得红红火火,就算没有他在旁边照应,那丫头也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若是这次他真回不来了,好歹,他给清枝挣下了一个安稳。
徐闻铮深深呼出一口气,他展开那份遗诏时,便料到会有这一天,可当真要离开时,心口却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,空落落的疼。
……
清枝早上刚开了店门,客人便陆续进来,人人面露喜色。
她赶紧钻进厨房,一阵忙活。秋娘风风火火地闯进厨房,脸上笑得美滋滋的,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。
“清枝!你可知道,韶州城外那些山匪,昨夜叫人一锅端了!”
清枝正切着土豆,手忽地一顿,盘踞多年的匪患就这么清了?
她浅声问道,“难道是朝廷终于派兵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秋娘凑近,压低声音,“只听说带头剿匪的人,年纪不大,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”
清枝继续切着土豆,语气坚定,“那一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“可不是?这一晚上便把这个毒瘤清了,往后咱们这买卖可算安心了。”秋娘从竹篮里摸了块蒸糕,咬了一口,便打起帘子出去了,只隐约传来一句,“我先去前头忙活了,客人该等急了。”
清枝点头,继续着自己手里的活计,她不敢停下,因为一旦停下,她便会想起二哥。
此刻眼前又浮现二哥昨夜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