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庭溪如今出息了,他又置了好些地,还雇人种菜,最近总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,估计是要找机会跟你再探讨一番种地的门道。”
清枝似乎想起一件极重要的事,转头看向徐闻铮,“我和秋娘把那铺子买下来了,家里银子也差不多见底了。”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你不会怪我没和你商量吧?”
徐闻铮认真地瞧着她,“你如今能当家了,是好事。”
清枝重新靠上他的肩头。
远处隐约传来守岁的更鼓声,她望向天空,浅声说道,“不知道张大哥这个年,过得如何。”
京都城内,张府。
张钺挥手屏退左右,独自坐在廊下。邻府的欢笑声混着炮竹声传来,越发显得这个院子冷清。
他仰头灌下一杯烈酒。这酒烧得厉害,从舌尖一路灼到心口。
忽地,又一阵烟花腾空而起,照见他孤零零的影子。
往年大部分的春节,他也是这样过的,却不像今年这般,心里粘着一丝惆怅,怎么也挥不开。
今日宣帝竟然召他入宫,张钺踏进大殿时,地龙的暖气扑面而来,皇帝半倚在龙纹榻上,案头的酒壶已经空了大半。
“你说……”宣帝突然开口,嗓音沙哑,“敛秋她会不会恨我?”
张钺神色一暗,却未出声回答,宣帝却突然撑起身子,浑浊的目光直刺过来,“朕在问你!”
话音未落,宣帝已重重栽回榻上,再也没有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