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徐闻铮踏入清枝房门,月光已爬上窗棂。他的动作极轻地将清枝放在了床上。
晚风拂窗,带着秋夜的凉意。
徐闻铮立在床边,目光掠过她睡得泛红的脸颊,最后停在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肩头。良久后,他才抬手将薄被往上掖了掖,转身退出清枝的房间。
清枝一觉醒来,窗外的日头已爬得老高,她慌忙撑起身子,这才发觉浑身酸软。
昨日竟是累得睡过了头。
匆匆披了件外衣下床,她踩着布鞋,推开徐闻铮的房门。
只见屋内静悄悄的,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正,连枕头也抚得平展。若不是床单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压痕,简直要叫人疑心这床榻整夜都无人沾过。
清枝提着木桶,细细地给院里的青菜果树都浇过一遍水,又转到房子后面的篱笆墙,喂了鸡鸭。
待一切收拾妥帖后,她擦了擦手,不由得想起了王庭溪。这些日子多亏他帮着照看外头的田地,让她省了不少心力。
锁好院门时,清枝挎着装好酱料的篮子,径直往城里走去。
正午时分,食肆里只稀稀落落坐了两桌客人。
清枝端着茶壶给客人添水时,听见客人压着声音在聊天。
“听说西边三州遭了蝗灾,颗粒无收啊。”一个商贩打扮的客人摇头叹气道。
旁边的老者接话,“北境更不太平,战事吃紧,这几日城里粮价都涨了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