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显得他的问话格外轻。
清枝摇了摇头。
这蜜酱鸭的方子,是她整整两个月的心血。她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调配酱料,夜深了还在灶前反复试味。她记得小侯爷说过的话,这独门手艺是食肆的立店之本,不可轻易告诉他人。
清枝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颈,“从前只当开食肆是摆弄锅铲的事。”说着她轻叹一声,“谁知道还要操心这么多门道。”
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倦意,却又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头。
徐闻铮闻言轻笑,嗓音温润,“万事开头难,日子还长,咱们一样样来。”
清枝刚要点头,却忍不住掩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都溢出了泪花,脚下的步子也跟着晃了下。
忽然,徐闻铮往前迈了两步,他单膝触地,右掌撑在青石板上,脊背绷紧了些,“上来。”
清枝怔在原地,并未上前。
“我背你回去。”
徐闻铮见清枝不应,又轻声补了一句,声音比晚风还要柔和几分。
清枝俯身贴上去时,徐闻铮的背透着令人安心的温度。她这才发觉,二哥的肩膀比之前宽厚了许多。
夜风掠过耳畔,她悄悄侧首,打量着徐闻铮的侧脸,他脸上的病色已全部褪尽。
她不由自主地收拢手臂,脸颊轻轻抵在他的肩头。徐闻铮走路很稳,每一步都踏得扎实。
不知不觉,清枝便进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