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窗棂,在他侧脸投下光影,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。他指尖那枚木珠子转得又轻又稳,眉头却微微蹙着,显是在想什么要紧事。
清枝走到他身后,弯腰细细打量着他手里的木珠子,见无甚稀奇,然后开口说道,“二哥,我想在院里打一口井。”
徐闻铮指间转动的木珠忽地一顿,他像是才醒过神来似的,眼睫微抬,“好。”
那声音又低又缓,却透着几分纵容。
二哥说,往后再也没有徐闻铮,也没有小侯爷,只有一个名叫徐淮的,是她的二哥。若是旁人问起大哥去向,只说在北边当差,其余一概不知。
清枝在他身边坐下,“二哥,院外那块地全种菜,我们是吃不过来的,我想着,要不要种点别的。”
她支着头看向徐闻铮,“可我一时也没想好,要种点什么好。”
徐闻铮侧过脸来看她,语气又温柔了几分,“不急,慢慢想。”
清枝眼睛忽地一亮,“对了二哥,屋后头还有一块闲地呢。”她声音变得轻快起来,“我想着搭个鸡舍可好?养些鸡鸭,平日也能添个蛋吃,只是,可能会有些吵……”
徐闻铮低笑一声,“这么一来,你怕是从早到晚都不得闲了。”
清枝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笑开,“也是。不过横竖日子还长,我一样一样慢慢收拾便是。”
后面她还要想想如何赚些银子,毕竟米粮还是要购置的。
清枝望着窗外新翻的泥土,忽然觉得心头松快了些。二哥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,原本瘦削的脸颊也渐渐丰润起来。
她转了转略有些酸胀的手腕,心想,过两日她再去市集买只老母鸡炖汤,非得把二哥掉的肉尽数补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