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钺盯着汤面浮着的姜丝,神色沉郁。
清枝见状也不便打扰,悄悄退开。
五更天的梆子刚敲过,张钺便睁开了眼,他利落地系紧包袱便出了门。
他这些年始终不太习惯面对离别,在他心里,“离别”二字空茫茫的,没个实处。比起挥手告别,他反倒更能坦然地接受生死。
他没骑马,只默默牵着缰绳,一步一步往京都方向走。
这些年,他似乎大半时光都这么孤零零地走着。
直到他穿过赣州城,翻身上马,正要扬鞭启程时,身后突然传来清枝气喘吁吁的呼喊声。
“大哥!”
张钺回头,见清枝抱着一个包袱朝他奔来,她喘着粗气,鼻尖通红。
张钺一瞧便知,她这是追了自己一路。
清枝将包袱递给他,“这是我昨夜给你备下的,你带在路上吃。里面还有一些银子,你帮我带着何大叔的家人。”
张钺解开包袱,取出钱袋子掂了掂。
清枝没告诉他,这包银子原本是她准备压箱底应急的,如今都拿了出来。
张钺把银钱扔给清枝,“何乾的家人我会安置,你无需操心。”
话音刚落,他猛地调转马头,扬手狠狠拍了一下马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