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连连摆手,脸上堆着笑,“今日就不叨扰了,我还得赶着进城呢。”说罢,她又往院里瞟了一眼,这才扭身往村口方向去了。
“对了。”妇人突然回身,“我瞧见你家院子都翻整好了。我家老二最会侍弄田地,若有什么要帮忙的,尽管去喊他。”又指着清枝东侧的那座小院,“我家就住那儿,我叫秋娘。有事尽管来寻,千万别客气。”
清枝暗想,这秋娘瞧着倒是个面善的,点头说道,“多谢。”
秋娘一听,眼角微微弯起,抬手将鬓边松动的银钗往里推了推,这才转身继续往村口去了。
清枝正要迈过门槛,忽觉背后一阵发凉。她转头望去,只见不远处立着个玄衣婆子,约莫五六十岁年纪,身形却佝偻得像棵老槐树,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根乌木拐杖。
她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,连头发都包在黑巾子里。
清枝的目光刚扫过去,那婆子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。
那张脸青白青白的,活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,眼睛直勾勾地钉在清枝身上,活像要剜下一块肉来。嘴里咕咕哝哝念着听不清的咒骂,转身就往自家院子走。
清枝不由心头一跳,这枯瘦如柴的老婆子,为何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?
她不由得有些发怵,拿着菜种进了院门,回身仔细插好门销,这才松了口气。
进了院子,她将菜种小心地放在墙角,又取来木盆接了清水,细细洒在土上,末了就着剩下的水净了手。
冰凉的水没过指尖,让她的心也安稳了些。
清枝暗自记下,往后出门定要绕开那婆子的院子。横竖井水不犯河水,各过各的日子便是。
清枝抬脚进了堂屋,抬眼就见徐闻铮坐在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