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清枝拎着二妞的后衣领往回走,活像提着一只扑腾不休的小猫崽子。二妞倒也不恼,兀自甩着那条软塌塌的长虫,蛇尾在空中画着圈儿。
“清枝姐,晚上炖蛇汤喝?”
清枝看着已经断了气的青蛇,轻轻叹了口气。
随即默默挽起袖子,操起旁边的草绳将蛇头固定,用剪刀在蛇腹处剪开一道口子,挤出内脏,又切断血管放血。
二妞见今晚蛇汤有了着落,一溜烟儿又跑出了门。
清枝赶紧追了上去,“莫再生事!”
二妞头也不回,眨眼便没了影子,只听见院外传来一句,“我从不生事!”
没曾想,太阳落山时,踏进院门的二妞颧骨上赫然多了块瘀紫。
清枝赶紧放下手里的木铲,凑近她的脸,仔细地瞧着,“谁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?”
她眉头一拧,声音顿时沉了下来:“走,去讨个说法。小孩子家打闹,竟也下这等狠手?”
说着就要带着二妞出门。
大爷眼皮都没抬一下,慢悠悠啜了口茶,“不用去找,会主动上门的。”
清枝转念一想,能主动上门赔不是的,总归是懂礼数的人家,便也暂时按下了火气,只拧了块冷帕子敷在二妞的伤处。
果不其然,天色刚擦黑,外头便传来“哐哐”的砸门声。
清枝眉梢微挑,心中暗想,还真叫大爷说中了,这是赔罪的人上门了。
她拉开院门的一瞬间,便直直愣在原地。
门口站着一位年轻妇人,身后躲着一个和大牛身量差不多的男孩。
“我找二妞!”
那年轻妇人胸口剧烈起伏,话音里像掺了火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