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牛突然将脑袋往被褥里一埋,声音闷得发颤,“我没事,只是困狠了。”
清枝收回手,心里纳罕。这两只平日里能从鸡鸣蹦到月上梢头的皮猴儿,现在日头才刚偏西,竟嚷起乏来了?
“那你歇着罢,我不扰你了。”
清枝轻手轻脚退至门前,反手一带,门扇“咔嗒”一声合拢。
刘大牛瞬间一个打挺坐起身来,他双手死死捂着脸,从指缝里漏出了几声抽气声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掏马蜂窝了?”
刘大牛这才惊觉,门扇虽合,清枝却仍在房中。她静静的立在门边的阴影处,眸色沉沉地瞧着他。
他别过脸去,直挺挺地又倒回了床上,绷着嗓子一本正经道,“没有,那是小孩才闹的玩意儿。”
清枝冷笑一声,半点情面都不留:“刘大牛,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,你这脸肿得猪尿泡似的,还嘴硬?”
这时,她忽地惊觉,屋里只回来了一个,暗道不好,转身开门,提起裙子一路小跑着出了院门。
果然,在闯祸这件事上,刘二妞一定比刘大牛更胜一筹。
只见刘二妞站在河塘边,手里拿着一条软塌塌的什物,正往隔壁王家的臭蛋身上招呼。
臭蛋嘴里骂骂咧咧,脚下却不住地倒退,一个不留神,又被二妞抢上前去,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抽。
这番场景,清枝已经见怪不怪,而且连带着,她如今的性子也变得活泛了些。
此处她双臂交叠在胸前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手肘,目光跟随那根飞舞的什物移动着。
清枝来这儿一个月后,两个小崽子便绷不住乖觉,渐渐现了原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