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透着水汽,靴底还带着未干的泥水,在青砖地上踩出几道湿漉漉的脚印。
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和疑惑,“你那封密信,到底写了什么?”
不等徐闻铮回答,他又说道,“你知不知道,如今天枢卫真正掌权的几位大人物,全都奉圣命往这边来了?”
徐闻铮放下刚才被扰乱的心绪,语气淡然,“只是告诉他们,我人还活着。”
那封信虽未署名,但当今圣上认得他的字迹。他曾当众夸徐闻铮的字,瘦似孤鹤衔白雪,润如春谭映月宫。
“徐闻铮,我看你是引火烧身!”
张钺猛的站起身来,恨不得朝徐闻铮脸上揍一拳!要死也别把他推下水!
如此这般,他们这一路东躲西藏作甚?直接将脖子搁在别人的刀尖上岂不是更省事?
徐闻铮依旧淡然,“我必须在他们眼前死一次。”
只有在圣上的心腹面前死一次,才能彻底摆脱朝廷的监视。
张钺眯起眼睛问道,“这事儿,你有十成把握能瞒天过海?”
张钺死死盯着徐闻铮,突然觉得,眼前这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那双眼睛瞧着平静无波,实际上却有不要命的狠劲。
作为定远侯府的小侯爷,他怎会不知天枢卫那几位的底细?
张钺还是忍不住提醒道,“那可是天枢卫最高阶的人物,最擅长的就是隐匿行踪,暗查秘访。如今我们在明处,他们在暗处,如何能瞒得过他们?”
见徐闻铮神色依旧平和,又补充道,“除此之外,天珺十二卫,也都调来此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