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手!”
徐闻铮的低吼声混着风雨传来,她死死咬住下唇,只是狠狠摇头。
无论她如何拼尽全力,徐闻铮的身体依旧缓缓地向下滑落。
她害怕地哭出声来,紧咬的牙关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。
此时雨骤风疾,下方雾气翻涌,根本看不清究竟还有多深才能见底。
清枝不敢赌。
就在徐闻铮快要滑落之际,她猛地低头,一口咬住他后背的衣襟。牙齿突然承受巨力,开始震颤,如同绝望的兽类死死咬住最后的生机。
徐闻铮清楚地意识到,这样的僵持只会让两人一同跌落崖底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他全身。
“清枝松口!”
他声音发颤,几乎被暴雨声淹没。
背后依然沉默,那死死咬住的力道,分明在颤抖,却固执得令人心惊。
徐闻铮闭眼,喉结滚动,再开口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像你这样没用的丫头,若在徐府,连我院子的台阶都不配踏进一步。”
他忽然低笑一声,混着雨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知道我屋里伺候的有多少人吗?多到我连她们的名字都记不全。”
“更何况你这般不识礼数、不通文墨,连最简单的琴谱都看不懂的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却字字如刀,“除了那点厨艺,你还有什么?”
话音刚落,一颗滚烫的水珠突然砸在他后颈上,顺着脊梁蜿蜒而下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他忽地感觉胸口的某处似要裂开一般,手指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。
……
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