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痕面上不显,内里却已断了生机,不过是吊着一口气,让人多捱半刻罢了。
张钺屈膝蹲下,“刚才可听到了什么?”
那汉子死死捂着脖颈,抖着嗓子道,“未,未曾听见……求大人饶小的一命。”
张钺扫了他一眼,擒住他右腕,见虎口处全是茧子,他眼神一冷,“庄稼汉?”
“小的,在……在军营里待过几年。”
张钺闻言面色骤沉。
近三载边关战事吃紧,各州府征丁文书雪片似的发,何曾有过放归的兵卒?
心下一忖便知,这是逃兵。
“你夜里爬墙做什么?”
那汉子见张钺问得随意,竟露出几分下作神色,咧着嘴道,“明日宋家女出嫁,我想赶在新郎前头,试试新娘的滋味。”
张钺眸色陡然一寒,周身气压骤沉。
他的手指落在壮汉脖子上的刀口处,重重一拧,壮汉的脸色瞬变,他惊恐地张嘴,“大人饶命啊,大人……”
话音刚落,汉子双腿猛地一蹬,便彻底没了气。
张钺站起身来,走到徐闻铮跟前,低声道,“你且进去守着,莫让她们瞧见这些腌臜事,我来善后。”
徐闻铮微一颔首,起身踏入堂屋,见清枝和王娘子正坐在矮凳上,借着光亮飞针走线,有说有笑,手上的活计一刻也没停下。
他手上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,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