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点头,从腰包里掏出十个铜板递到他手中,“我不会说的。”
河生望着手里的铜钱,眼睛顿时发亮,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。然后一溜烟就蹿出了房门,连脚步声都透着欢快劲儿。
清枝为徐闻铮换好衣衫,又将他衣襟袖口都抚平整。待收拾妥当,她才匆匆换上王娘子给的粗布衣裳,又抱起另一套干净衣裳,转去隔壁厢房寻张捕头。
张捕头的房门没关,她便直接踏了进去。
没想到正撞见张捕头背对着门口查看伤势。
昏黄的油灯下,那宽阔的后背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老旧的伤疤,像是把经历过的风雨全都刻在了皮肉上。
听见动静,他头也不回地撂下手中帕子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二哥那边都安置妥当了?”
清枝总觉着他这话里莫名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。
她走近才看清,张捕头的左肩上有一处发黑的淤伤,手臂上一道寸余长的伤口皮肉外翻,似乎是被什么锋利的器物划伤。
“怎么?吓着了?”
张捕头挑眉,语气嘲讽,慢慢将自己的衣裳拉了起来,盖住了伤口。
清枝将手里的衣裳放在榻边,“你身上那件湿了,换这件吧。”
见张捕头仍僵坐着不动,清枝又轻声道,“湿衣服穿身上久了会着凉,这村子可没有大夫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转身退出厢房,还将门扇轻轻掩上。
张捕头盯着榻上那叠粗布衣裳,忽觉着胸口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