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娘子叹了口气,“我们村就三十一户人家,都是早年逃难来的。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,要么去后山采些草药,要么就硬扛着。”
她见清枝脸色发白,又补充道,“真要请大夫,得翻过前面两座山,到青崖镇上去。可这些天尽是下雨,山路湿滑,来回少说也得三日功夫。”
“三日?”
清枝声音都变了调,心里更是一紧。
“你若要请大夫,明日我去村头问问那猎户。他隔三差五就要去趟镇上卖山货,脚程快得很,指不定能帮你把大夫捎回来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,王娘子想了想,“这往返的路费,加大夫的诊金,可不便宜。”
清枝点头,“我省得的,劳烦王娘子了。”
这时,河生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,“娘,粥熬好了。”
王娘子点头,“我去给你们盛点粥来。”
清枝道了谢,然后动手帮徐闻铮更换衣裳。
她屏息敛气地解开他的衣衫,只见先前重新敷过药的伤处又被雨水浸得发白。虽说药粉还黏在伤口上,可边缘已经隐隐泛着灰黄色,分明是溃烂的征兆。
清枝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一转头,发现河生还杵在门框边上,探着身子往屋里瞅。
她擦了擦手,轻声问道:“河生,可是有事?”
河生上前,压低了声音,对着清枝说道,“你可答应过我,不会将我在河边掏野鸭蛋的事儿告诉我娘。”
说完还做贼似的往门外瞟了一眼,生怕被王娘子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