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换了一身衣衫,枕在床沿睡了一晚。
醒来时只觉得脖子又酸又僵,稍微一动就扯得生疼。忍不住"嘶"地倒吸一口凉气,伸手揉了揉后颈。
此时徐闻铮睡得正沉,她轻轻揭开他胸口的纱布,伤口干燥没有出血,她悄悄舒了一口气。
昨夜她抱着徐闻铮坐到半夜,直到徐闻铮呼吸逐渐平缓,她才轻轻将他放下,又将屋子重新拾掇干净,累得两眼发黑,随手拿起薄毯往身上一盖,便倒头睡了过去。
此时日头正好,清枝下楼要了两个馒头,坐在门口啃着。
店外有一棵叫不上名字的树,一串串白色小花在细密的树叶里随风摆动,清甜的香气氤氲半条街巷。
昨夜被雨水打下的白花散落一地,日光透过树叶,在青石板上筛出细碎的光影,白花上的水露在光影里闪着盈盈珠光。
清枝一时竟看得入迷,直到一双皂靴出现在眼前,她才猛然回神。
抬头一看,是张捕头。
今日他并未穿着号衣,而是穿了一件灰褐色的交领襕衫,身上沾了些许水汽,想来是离开好一会儿了。
她递上一个馒头,笑得轻快,“早饭用了吗?”
张捕头没跟她客气,伸手接过,一口咬下去馒头去了一半儿,然后径自往清枝身旁一坐,两人并排看门前的落花。
“今日走不了了。”
张捕头突然出声,语气平淡,如静止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。
没等清枝接话,他继续说道,“近半月此处接连下雨,前面的道路被河水冲了。”
“即便抢修顺遂,最快也得明日恢复通行。”
清枝点头,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起身拍了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