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伸手探向他的前额,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。
还好,没发烧。
她悬着的心缓缓落回原处。
若是得了热症,这荒郊野岭的可寻不着大夫。
清枝将身上的薄毯展开盖了半截在徐闻铮身上,后背直直倒向树干,纷乱的心绪逐渐平缓,她看着跳动的火苗出神,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。
再睁眼,清枝发现自己正靠着徐闻铮的胳膊,仿佛找到了最妥帖的归处,后半夜睡得踏实,昨日的疲惫消去不少。
这时天已微微亮。
两位官差正在收拾行装,眼看就要打点妥当。
她掏出棉布绢子走到河边,在河水里揉搓两下,快速洗了把脸。
再折返回来,从杂草里拔出一根筋草,将徐闻铮的头发绑了起来。
徐闻铮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,像个木偶一般由她折腾。
她拿起绢子准备擦拭他脸上的污秽。
这时张捕头朝这边走来,她眼看来不及了,小声说道,“你再忍忍,我会找机会把你洗干净的。”
刚说完,张捕头一把拉起徐闻铮手腕上的铁链,冷声道,“该上路了。”
清枝捞起薄毯,三两下裹好放进包袱,利落的将包袱打好结挎在肩上,伸手去拿米袋子,却被何捕头抢先一步。
“我来。”
何捕头语气平淡,神色没有一丝波动。
清枝紧紧跟在他身后,犹豫了片刻,小声说道,“谢谢何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