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枝捏紧了手里的绢子,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
他今日滴水未进,这样下去还能撑多久?
脚步比思绪更快,清枝迈出半步又硬生生顿住,转头拾起地上的米袋子,径直朝官差歇脚的地方走去。
“两位差大哥辛苦了。”她硬着头皮迎上对方的视线,唇角的浅笑逐渐僵硬,“若是不嫌弃,我给二位煮点消暑的粥?”
领头的官差眯着眼瞧她,眼神意味不明。
突然她脑子里划过一个猜想,后退两步,连忙摆手,“我不会放毒的!等会儿我可以先吃!”
两个官差对视一眼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这小姑娘,看着年纪小,没想到还挺上道。”领头的官差将官帽放在一旁,卷起袖子在火堆旁垒石头,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,“你这是离家出走?”
清枝脑海里的念头转了好几轮,最后还是老实回答,“我是小侯爷的丫鬟。”
两人交换了个眼色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后的松懈,像是终于确认了猎物无害的猎户。
其中年长些的那个微微颔首,紧绷的肩膀松了松。领头的官差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那眼神分明在说“算你识相”。
他们喝着酒,和清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。领头的官差姓张,年纪大点的官差姓何。听闻她要跟着他们去岭南,两人直摇头。
“这趟若是顺利的话,也得走上一个半月。”
张捕头斜眼睨她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他粗糙的手指将水火棍重重杵进土里,嗓音里满是轻蔑:“就你这小身板,怕是走不出三百里地就要哭爹喊娘。”
何捕头出言劝道,“你这岁数看着和我女儿一般大,赶紧回家吧,别让爹娘担心。”
清枝支着头,愣愣的看着火堆,跳动的火苗映在她脸上,许久才轻声回道,“我早就没有爹娘了。”
何捕头脸上有些许动容,不再言语,低头默默擦拭自己的腰刀。
清枝起身,看着蜿蜒的溪流说道,“刚才看见河边有些荠菜,我挑些嫩的回来煮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