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远侯府的小侯爷,徐闻铮啊!”
……
身后的议论声钻入耳朵,清枝猛地愣住,怔怔地望着少年的背影。
万没想到,与小侯爷的初次相见,他竟是这般模样。
第2章 岭南行(一)总会好起来的
徐闻铮浑身上下没剩几处好皮。
双手拴着铁枷,手腕处被磨出了血痕。散乱的头发不知被淋了什么,看起来黏糊糊的贴在脸上。
上衣几乎成了碎片,勉强挂在身上,结实的肌肉上布满了暗红的鞭痕。裤子也被抽得稀巴烂,露出修长有力的双腿,脚上泥垢混着血污,已经分不清颜色。
听路人说,小侯爷进诏狱不过两日,清枝想不通,他怎么被折磨成这般模样。
她不敢离太近,只能远远跟着发配的队伍出了城。
初夏的城郊,新插的秧苗在阳光下泛起嫩绿的光,风一吹便翻滚起浪,河边的青石板上,两个孩童嬉笑着在打水漂,几只白鹅悠闲地划开河面,荡开的水痕泛着波光。
官道上的行人并不少,但多是匆匆赶路的商旅,或背着行囊埋头疾行,或驾着马车卷起滚滚尘烟,无人流连这大好的田间景色。
清枝却被沿途的景致勾得心痒,在路边驻足看了片刻。再看向前方时,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已经脱离了视线,惊得清枝踉跄两步,小跑着追了上去。
直到那个身影再次进入她的视线,她才喘着粗气停下,暗自庆幸自己没走岔道。
目光再不敢移向别处,始终牢牢锁在徐闻铮身上,生怕一个晃神,他便再次消失在马蹄扬起的尘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