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问得极是细致,包括她平日爱吃什么菜?可曾与人红过脸?连往常的生活习惯都要问个明白。
众人皆道这姑娘性子最是执拗,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。譬如学厨时,为了一道点心能反复琢磨一个月。这些年深居北苑,从未出过苑门。
老侯夫人叹了口气,“若她不成,这世上便再没有能成的人了。”
三日后的清晨,天色未亮清枝便早早地等候在城门口。
此时京都刚入夏,卯时的风还透着几分凉意,不远处的城墙被一层薄雾笼罩。
岭南是哪儿?清枝不晓得,内心除了慌乱和不安之外,心底不自觉地生出几分好奇。
老侯夫人嘴里的“铮儿”她是晓得的,那是侯府的小侯爷徐闻铮,见过的丫鬟一提起他,无一不称赞的。
清枝裹好包袱,利索的搭在背上,在胸口打了个结,在城门口静静地等着。
一个时辰后,城门开了,城外的商人和农户开始排队入城。
小贩们推着满车的瓜果蔬菜开始沿街叫卖,木轮压在石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路边的早点铺子开了张,蒸笼一开,热气混着白面馒头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清枝紧紧抓着包袱,突然,她看见不远处有押解的官差开道。
路边的行人纷纷散开,视线不约而同地,都集中在官差身后的少年身上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窃窃私语,还有人一脸不屑,幸灾乐祸。
清枝无暇顾及路人,她还得等着小侯爷呢。
“这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