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后看到的,是灰蒙蒙的天空,和不断飘落的、冰冷的雪花。
……
刺骨的寒冷将他从昏迷的边缘拽回。
洛擎川艰难地睁开眼皮,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。
奇怪的是,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安全又温暖的所在。
身下是干燥柔软的干草,身上盖着厚实的毛皮。
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燃烧的烟味、奶制品的微酸,还有一种……
属于人的、安稳的气息。
这是一间简陋却坚固的石屋,墙壁由粗糙的黑色石块垒砌,缝隙糊着泥巴,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和积雪。
屋子中央,一个用石块围起的火塘正在燃烧,火光驱散了北境极致的严寒,也将一个背对着他、坐在火塘边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。
那是一个女子。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色粗布棉袍,外罩一件边缘磨损的羊皮坎肩。
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根粗辫子垂在背后,发梢用一根红绳系着。
她正低头,专注地用一把小石刀削着一块风干的肉干,动作娴熟。
“唔……”
洛擎川想动,左肩传来的剧痛却让他闷哼出声。
女子闻声,立刻转过头来。
火光映亮了她的脸庞。
皮肤是北境人特有的暗蜜色,双颊带着健康的红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