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则死死咬着牙,眼神涣散,已是强弩之末。
洛擎川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尝到了浓郁的血腥味。
他看着那些北狄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戏谑,看着他们缓缓举起的弯刀。
巨大的悲愤和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——
他不能死在这里!他洛家的仇还没报,他答应过娘要光耀门楣……
无数的念头在濒死的绝境中翻腾。
就在北狄人狞笑着策马冲来的瞬间,洛擎川猛地推开身边的士兵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:
“分开跑!能活一个是一个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朝着隘口侧翼的冰河裂谷亡命扑去!
身后传来士兵的惨呼和北狄骑兵愤怒的呼喝,紧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尖啸!
……
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刮过,伤口在狂奔中撕裂般剧痛。
洛擎川什么也顾不上了,只有一个念头:活下去!
他纵身跃下陡坡,顺着结冰的河面连滚带爬,冰面湿滑,他重重摔了几跤,骨头都像散了架。
箭矢钉在身侧的冰面上,溅起冰屑。
他不管不顾,手脚并用,朝着裂谷深处亡命奔逃。
身后的追兵似乎被复杂的地形和厚厚的积雪迟滞了。
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双腿沉重如铅,肺叶火烧火燎,身后的喊杀声和马蹄声终于渐渐消失。
他才泄力,扑倒在一片厚厚的雪窝里。
失血过多和极度的疲惫感袭来,意识开始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