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物件砸在污水坑里,溅起的泥点沾上洛云烬眼睫。
“药。”他声音像淬了冰的刀,“别脏了我的斗场。”
洛云烬抹去脸上污渍,忽然撑着石壁起身。
铁链哗啦作响,她踉跄着抓住栏杆,血污囚衣下脊骨如剑挺直:“既要我斗得漂亮——”她扬起下巴直视谢狰,“给我柄枪。”
暗牢骤然死寂。
谢狰的指节在刀柄上叩出轻响,面具缝隙间泄出一声嗤笑:“赤手空拳尚能撕下那莽夫半张脸皮,要枪作甚?”
“撕人算什么本事?”洛云烬指尖划过栏杆锈迹,在青苔上勾出枪尖轨迹,“洛家枪挑的是将旗,破的是军阵——”
她猛然逼近铁栏,几乎贴上谢狰的面具,“谢老板的虿盆,配得上真正的杀招么?”
火把爆出噼啪火星。
谢狰忽然伸手穿过铁栏,玄铁护甲卡住她下颌。
洛云烬闻到他袖间苦艾混着血腥的气息,看到他眼底鎏金纹路如熔岩流动:“小朱雀……”拇指重重碾过她唇上裂口,“你可别被自己的翎羽灼伤了。”
萧雪臣的咳嗽声突兀响起。
“明日辰时,”谢狰甩开手,大氅在风中卷成漆黑的旋涡,“会有人送枪来。”
他转身时踢翻了墙角的陶罐,碎瓷片扎进洛云烬脚背,她却恍若未觉。
暗河在石缝外呜咽。
萧雪臣掰开她紧攥的拳头,掌心赫然嵌着四道月牙血痕:“以退为进这招,你跟谁学的?”
“跟谢狰。”洛云烬望着谢狰消失的方向冷笑,“那畜生每次扑食前,都要假意后退三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