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世事无常,今日的阴霾似乎早已在那胜利的曙光中悄然埋下伏笔。
她蜷在车厢角落,脖颈铁链随着颠簸叮当作响,谢狰漆色大氅上的苦艾香混着血腥气。
这味道,闻起来像把钝刀在脏腑间搅动。
车窗外掠过焦黑的枯树,枝桠扭曲如挣扎的臂骨——
这是赤水谷外围特有的雷击木,父亲曾说此木可镇邪祟。
“呕血记得扭头。”谢狰的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弄脏我的狐裘,就拿你的骨头抵债。”
说完,谢狰递过一个棕色皮囊。
皮囊里是混着药粉的马奶酒,辛辣呛得云烬眼角沁泪。
她强咽下翻涌的血气,喉间腥甜被硬生生压回胃里。
腹腔火热,舒服多了……
但她没察觉到的是,虎符的鎏金在胃酸腐蚀下析出金线,顺着经络游走,在洛云烬的腕间浮现若隐若现的朱雀纹。
马车猛然一顿,戛然而止!
就在一瞬,谢狰手中寒光凛冽的金错刀已悄无声息地贴上了车夫的后心,声音冷冽如寒风穿林:
“绕道三十里,你当我是雏儿?”
车夫抖如筛糠:“官道上……有金鳞卫严加盘查啊……”
“哼,赤水谷里的那些孤魂野鬼,可比活着的卫兵好打交道多了。”
谢狰的话语中带着嗜血的狠厉。
话音未落,冷光一闪,他手腕轻抖——
金错刀已精准无比地削去了车夫半片耳朵,鲜血四溅。
“再耍花样,就把你种成雷击木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
马夫害怕得结巴,颤抖的捂着不断渗血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