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同先前的龟公一般,一命呜呼。
但可惜的是,闻讯赶来的老鸨终于失了耐心——
“把这贱人送进胭脂狱!”她扯碎云烬的衣袖,露出尚未愈合的烙伤,“真是欠好生调教。”
所谓胭脂狱,实为暖香阁地底更深处的刑房,凡是不愿接客的姑娘们,都要关在这胭脂狱中,经受非人折磨,损其心智,痴傻后便能正常接客了。
胭脂狱的四壁挂满带倒刺的银钩,专挑人最细嫩的皮肉下手。
狱卒是个哑婆,左脸纹着北狄奴隶印,每日寅时用浸盐水的牛筋绳将云烬吊起,逼她观摩其他女子受刑。
哑婆虽依然会在老鸨的监管下对洛云烬用刑,但更多的是让她观摩,也许是想让洛云烬精神紧绷,最后意识崩溃。
受刑的第七日,哑婆捧来个雕花漆盒。
盒内安放的,乃是洛云烬及笄之年时所佩戴的珍珠冠,昔日璀璨夺目,如今却布满了倒立的银针,闪烁着寒光。
“洛大小姐,这是二公子送来的。”哑婆在沙盘上绘制地图,一旁的狱卒应声,“他说,好妹妹若是戴够三个时辰,赏你娘全尸。”
听到这个讽刺的称呼,洛云烬却突然笑了。
可是,洛云烬怎会忘却,这顶珍珠冠曾是兄长洛明瑾亲手设计,彼时她还笑审美俗艳,不谙世事之美。
而今,银针穿透头皮,带来锥心之痛却也点燃她心中焰火——
她突然撞翻炭盆,火星点燃哑婆的裙摆。
四周乱作一团,哑婆腾身狂跳,一旁的狱卒更是手忙脚乱的想帮忙灭火。
趁着混乱,洛云烬手指灵巧,用力一掰,那看似普通的漆盒夹层竟应声而裂,内里赫然藏着半枚沾染血迹的虎符——与那夜父亲书房烧毁的一模一样。
许是父亲油尽灯枯,不想将虎符落入奸人之手,无奈之下,只能采取极端手段,将虎符暴力拆解,欲以熔炉之火,使其化为乌有,此乃万般无奈之下的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