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遗气得说不出话来,急得在原地团团转,像是一只小鹿撞来撞去。撞过去是空气,撞过来也是空气。
一直蜷在走廊边的小系,抓住了两人话里的意思。听着厌要杀她的话,她心里并不感到害怕,她有一种直觉,厌不是要杀她,只是想帮她。
因为厌听她说想死,所以想替自己结束痛苦。
厌这人浑身上下都阴冷极了,但每次向她投来目光时,她总觉得,里面是心疼,是安慰,也是惋惜,那是一种特别的关爱。
这种直觉来得毫无来源,也不知道这个直觉要到什么地方去,但小系忍不住要为这种直觉说话。
一直没说话的她,弱弱地朝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喊道:“这其中肯定有误会。”
“没有误会!”
“没有误会!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一道清脆,一道干脆,是同样的坚定。
两人生气起来,是意想不到的统一,双手抱胸,厌把眼珠子要翻到天上去了,李遗那双灰眼睛则是不断迸发出亮光。
白藏看着他们两个像是半大孩子,生气起来不管不顾,不是要解决问题,而是想把对方活活气死。
他不禁想,徒弟这些年是只长了年龄,外表和心智是没见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