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后撤,与遥岚拉开了距离。
“抱歉,公子我……并非有意冒犯……”
他不敢抬起头看遥岚的眼睛,但察觉到遥岚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他的身上,坦然地打量着他落水的狼狈相。
木质托盘在水面上漂浮,随着晃动的涟漪轻轻地撞了下逝川的胳膊,逝川这才反应过来,他方才拿过来的衣服也跟着一齐掉进了汤泉中。
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了。
“抱歉公子……我……我再去重新拿一套衣服来……”
遥岚没说话,半晌,隔着水雾低低地轻笑了一声。
逝川愈发觉得窘迫。
下一刻,遥岚不知从哪儿捞出来逝川为他准备的素白长袍,随意地往身上一披,赤足上了岸。
出水时的水花溅了几滴在逝川脸上。
遥岚一边走,一边轻捻指尖,一道灵诀落下,湿衣瞬间腾起白雾,水珠化作轻烟散尽。他顺势将衣襟向上提了提,掩住那片细白的脊背。
逝川这才反应过来。
湿衣可一念蒸干,根本无须再跑一趟,先前那一身,不过是在乱斗中被剑锋划破,才需更换。
他方才慌里慌张,竟然忘了这一节,这才引得遥岚发笑。
遥岚背对着他往外走,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:“是我故意拖你下水,你道什么歉?”
遥岚的身影消失在洞口,只留下逝川一个人待在池中,有些失神地直面自己身体上的变化。
他对遥岚有欲望,这件事,他还活着的时候就清楚了。
少年时,他常随着程黎在城中大小楼阁闲逛并非没有见过年轻貌美、乖巧柔顺的男男女女,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兴致缺缺,因此,程黎在一开始发现他对陈景的心思的时候,也十分惊讶。
他们第一次相见时,陈景就给他留下了清澈纯真的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