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风平静地掸了掸衣袖,起身行礼:“草民萧风领旨。”
闻言,程黎的眉抑制不住地皱了皱。
擦过程黎身侧时,萧风听见耳畔掠过极轻的话音:“城外车马已备,随时能送你出南月。”
萧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们之间的事,不必连累你。”
程黎打算佯装疏忽,暗中放走萧风。看在往日的功勋上,陈景不会要他的脑袋,最多也就是丢了官职,继续过自己潇洒清闲的日子。
萧风知道他的意思,但他有自己的打算。
他非要与陈景说个分明,哪怕是搭上自己这条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命。
程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惊人:“此去诏狱,必死无疑,莫要逞一时意气。”
“我早同你说过了,他若真要我死,我也毫无怨言。”萧风转过头看向程黎,“这是我自愿的,你莫要插手。”
陈景派程黎来拿萧风,本身就是给他留好了退路。
如果他真的趁此机会离开,必将是一路坦途,无人拦阻。
但萧风不愿一走了之。
他不愿意背负着一身污名,远走别国,客死异乡。
做个了结也好。
诏狱里阴暗冰冷,到处都是腐朽的腥气。
沉重的玄铁镣铐锁上了萧风的手腕脚踝,他以前从未想过,这些东西有朝一日也会用在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