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好死!哈哈哈哈……”
陈景下意识地攥紧了狱卒搀扶着他的胳膊,低缓道:“走!”
狱卒连忙点头哈腰,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陈景往外走,一边轻声宽慰道:“是,是。殿下,垂死之人而已,您不必听他这些疯言疯语,坏了心情。”
陈晏癫狂的叫喊渐渐远去,陈景的耳中只剩下一阵阵尖锐的耳鸣。
昏暗的阳光挤进窄小的窗子,落在他染血的掌心,像是一道无声的烙印。
像是自他生来就无法摆脱的枷锁。
第132章 折水篇(十七)灭口
窗外,暮色四合,最后一抹残阳的金辉涂抹在绿竹的梢头,旋即被潮水般涌来的夜色吞噬。屋里只点了一盏孤灯,昏暗的光芒将慕容影清瘦的身影投射在素白的墙壁上。
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在门外响起,门扉被轻轻推开,带进一股微凉的夜风,吹得灯焰猛地一矮,墙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。
进来的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,须发皆白,脸上沟壑纵横,眼睛却还算明亮。他反手掩上门,隔绝了院中窸窸窣窣的风声。
来人正是前一阵子名东京城、被睿帝奉为座上宾的那位“杏林圣手”。
慕容影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回头。他背对着门口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环佩。
“先生。”“老神医”的声音恭敬地响起,“属下已依您所教,为陛下开了最后一副药材。待那剂药材服下之后,陛下体内的毒素就能彻底清除,身体也能大好了。”
“毒已经除了,但精神却废了。”慕容影的指尖停留在玉环的某一处凹陷,“以后想恢复如初,怕也是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