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夫人那点‘体虚气弱’的小毛病,怎么就忽然变成了缠绵病榻,药石罔医的绝症了呢?”
“是孔氏,安排了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赵太医进了萧府,才让萧夫人早早地撒手人寰,成了压垮萧成毅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“无论如何,萧家的结局是不可避免的。”陈晏满不在乎地说,“如今还能剩萧易水在外逍遥自在,已经算是萧家祖上积德,父皇皇恩浩荡了。”
“荒谬!”陈景皱眉斥道。
终于看到陈景的表情有所变化,陈晏忽然癫狂地大笑了起来。
笑着笑着,那笑声陡然扭曲,变成了剧烈的呛咳。陈晏的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才算完。
陈景冷漠地看着在地上不成人形的陈晏。
半晌,他剧烈的咳嗽终于渐渐平息,只剩下粗重破败的喘息。他瘫软在污浊的草屑里,看起来像一滩彻底融化的烂泥,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、带着混合了得意与怨毒的幽光,盯着面前的陈景。
“看吧……”他的喉咙中滚出破碎的气音,“我们都不过是这盘棋上的棋子……谁又……比谁……干净……”
陈景缓慢地屈膝蹲了下来,袍脚拂过冰冷肮脏的地面,染上了明显的污渍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陈景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,“我母妃……究竟死于何人之手?”
婉贵妃死的时候,陈晏五岁,按理来说,当时的事情他并不知晓。
但玫妃心计不如皇后,陈晏是她唯一的依仗,那件事如果是她做的,她日后一定会对陈晏提起。
陈晏闻言,皱了皱眉,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