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氏已经替大皇兄揽下了所有的罪责,她说下毒之事,大皇兄一无所知。”陈景向陈晏传达着外界的消息,“父皇赐孔氏自行了断。”
“那陈昊呢?”陈晏咬牙切齿,“就因为孔氏认罪,他就能逃过一劫?”
“大皇兄被贬为溪义郡郡王,择日启程。不论如何,也保住了一条命。”
陈晏闻言动作一顿,冷笑一声,跌坐在地。
“毫无尊严地苟延残喘罢了。堂堂太子沦落至此,这条命有没有又有何区别?”
“或许人与人的追求不同吧。”陈晏平静道,“大皇兄本性良善,若无孔氏在背后撺掇,本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。”
“人各有志……”陈晏喃喃道,“是了,他这种胸无大志的废物,根本不配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陈景看着执迷不悟的陈晏,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二皇兄就不想知道自己最终的命运吗?”
陈晏反问:“不过是一死,有什么好问的?”
“你的母亲和族人,你也毫不关心吗?”
“只会拖我后腿的废物罢了,与我何干?”陈晏脸上露出狰狞之色,“若我是孔氏的儿子,局面定不会是如今这般!”
“既然如此,我便不瞒二皇兄了。”陈景不紧不慢地宣读着睿帝的旨意,“玫妃王氏,贬为庶人,鸩杀。王府男子十六以上者皆绞;女子无论老幼,没入奴籍。”
陈晏脸上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,随后凝固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冰冷的微笑。
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里没有震惊,没有哀恸,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