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寒意的碎玉剑缓缓抽出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。冥女鬼魅般悄然现身,站在了花瞳的一侧,与她一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遥岚。
遥岚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,缓缓抬起头,倔强不解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子桑筠。
可遥远的距离模糊了冥女的情绪,遥岚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终于不堪重负地吐出一口鲜血,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。
“听说了吗,小萧将军要回京述职了!”
“这事满延应城谁不知道啊!”
正乐堂门口,两名小厮靠着门框闲聊,一个高壮,一个矮瘦。
听到“小萧将军”这几个字,不知为何,在一旁挑选药材的两位公子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“你说,这小萧将军也是奇人,短短三年时间,就能凭一己之力,在边地屡建奇功,获得如今的地位!”高个子摇摇头,不住惊叹。
“身负奇才有什么用,你忘了他是怎么被贬过去的?”瘦子哼了一声,看看左右没人,压低了声音,“得罪过皇上,身后又没有靠山,再怎么年轻有为,也是白搭。要我说,不如老实待在京城,有吃有喝地纨绔一辈子就算了。你看那程家公子,那才叫一个潇洒快活!”
大高个嘿嘿笑了两声,再说了什么,就听不清楚了。
眼前的公子身着一袭浅紫色的衣衫,淡雅的色泽宛如暮春时节天边的云霞。他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清苦药香,更是为其添了几分遗世独立的清冷之感。
他淡淡地垂下眼,轻声问道:“子须,他几时回来?”
“三日后。”白衣侍从有问必答。
“你早便知道?”陈景皱了皱眉,“为何不说与我知?”
“殿……公子这两日静心修养,不宜为小事乱了心神。”慕容子须顿了顿,又继续道,“此事是属下考虑不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