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个地方,不可能会被冥女不知轻易掌控,更不要说任意驱使这些千年古树了,它们每一棵单拎出来,都比冥女的年纪只大不小。
真正能做到这些事的,是冥女背后的人。
那个能在一夜之间,肃清白府后院的人。
那个能在晓月寺布下幻境,用巫牌吊住当归性命的人。
那个能在冥女死后,助她封锁瑞光寺皇陵的人。
那个能轻易地将破山尺中的记忆与幻境完美无缺地融合的人。
那个不知是如何在几千年前的浩劫中活下来的、罪生林真正的主人。
花瞳。
一声轻笑突兀地在遥岚身后响起,他回过头,循声望去。
在灰暗荒芜的醉笙林里,一朵硕大无朋的彼岸花开得肆意张扬。花瓣层层叠叠,如翻涌的红浪,艳丽得近乎妖冶,红得夺目惊心。
花蕊如金蛇盘绕,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光,丝丝缕缕的香气弥漫开来,在花心之中,慵懒地依靠着一个红衣女子。
说是红衣,其实不过是堪堪避体的一件红绸。
那女子支着额头,唇角妩媚地勾起,再往上,一块黑色的布条缚住她的双眼,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醒目,令人情不自禁地想象,在那黑布的遮蔽之下,究竟藏着一双怎样勾魂摄魄、足以颠倒众生的眼眸。
遥岚放下手,收起了画竹,抬手行礼。
“花林主。”
“还是第一次用本来面目见你,”花瞳语气暧昧,“有礼了。”
她这样说着,姿势却分毫未变,仍是那一副懒散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