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很正常。
毕竟遥岚与她,隔着亡族灭种的血海深仇。
“林主阁下要找晚辈寻仇,晚辈毫无怨言。”遥岚低着眉,“但与我同行的那位友人与此事无关,还望阁下高抬贵手,放他离开吧。”
花瞳闻言,叹了口气,为难地摇了摇头。
“他确实无辜,并且严格来说,遥岚公子你也是无辜的。”她鲜艳的红唇一张一合,“可本尊与本尊的族人,又何错之有呢?”
遥岚垂下头去,无话可说。
蓦地,一条细长且柔韧的花枝抽了出来,缓缓停在了遥岚面前。花瞳优雅地起身,顺着那根花枝,款款朝着遥岚走来。
她伸出右手,轻轻地抬起了遥岚的下颌。她动作轻柔却又不容抗拒。倘若不是那双眼睛被黑色的布条紧紧蒙着,此刻,她如幽潭般深邃的目光定会紧紧地锁在遥岚脸上。
她爱怜地抚了抚遥岚的脸颊。
“真是像啊。”花瞳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怀念,“果然是松兰的儿子,眉眼都如出一辙。”
她手上忽然加大了力气,言语中也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恨意。
“都那么令人恶心。”
但她很快平静了下来。
花枝载着她回到了花心,她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。
“按辈分来看,本尊也算是你的姨母。”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鲜红的指甲,“既是长辈,总该送你一份礼物。”
遥岚低着头只字不语,在心里不断盘算着该如何脱身。
但花瞳接下来的话,却瞬间扯紧了他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