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岚心情沉重,不知如何回应,便沉默了下去。
两人又走了没多久,逝川忽然感觉自己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,他本能地往后一退,脱口而出道:“又来?”
待他以掌心焰缓缓凑近一瞧,这才看清,原来自己踢到的竟是一堆白骨。
遥岚听到动静,也停下了脚步。他将掌中的火催得旺了些,光线所及之处,还有一些其他的骨架散落在这具周围。
就像是什么人依靠在一起,一同走向了生命的终点。
“我知道了,”逝川道,“这些应该是东丘灭国时被困死皇陵的士兵们。”
“嗯。”遥岚道,“我们距离目的地应该已经很近了。”
很快,四周出现了一些大的墓室,与桥那头相比天差地别。这里空间宏大,布局复杂,陈列之物不是价值连城的珍宝,便是设计精巧的机关。
墓室依照特定顺序排列,从陈旧程度上也可以看出墓主入主陵寝的先后,二人很容易就找到了最新的一间,也就是属于德昭帝赵瞻的墓室。
两人站在门口久久无言,全部的真相,都在这座厚重的石门之后了。
“你准备好面对了吗?”遥岚摩挲着左手食指上漆黑的柳木指环,轻声问道。
指环没有反应,兰绬也并没有回话,不知她此刻是何心情。
逝川抬手拨动机关,石门“轰隆隆”地升了上去。
石门开启,先引起二人注意的,是一阵悦耳的琴声。那琴声悠扬婉转,似湖面的月光,又似石上的清泉,仿佛蕴含着万语千言,欲说还休。
墓门开启,坐在石台上抚琴的人抬起头来,眼中柔情缱绻,可在看清来人之后,那柔情瞬间便被讶异所取代了。
他手下一顿,曲调戛然而止,余音在清冷的石室中盘旋片刻,很快散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