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如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中,大殿中顿时一片哗然,惊叹声、议论声、质疑声此起彼伏。
兰绬甚至没有找任何借口和托词,就这样坦坦荡荡地当着所有人的面,毅然决然地请辞了。
众人惊叹于她的潇洒豁达,也诧异于她的直白大胆,放肆张扬。
德昭帝亦沉默良久,半晌,他问道:“你想好了吗。”
兰绬直起上半身,坚定地看着他:“是。”
德昭帝皱了皱眉,有些拿不定主意,只得将目光投向了子桑筠:“阿筠,你以为如何?”
子桑筠厉声道:“目无君上,心无百姓,胸无大志。”
“当罚,”她冷冷地看着兰绬,“重罚。”
兰绬跪得笔直,不为所动。
“皇后说的是。”德昭帝缓声道,“绬儿是放肆了些,但她天性如此,朕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
“正如绬儿所说,她征战六年,无往不利,战功赫赫,即便今日有所冒犯,亦不足挂齿。”德昭帝语重心长道,“既然绬儿心意已决,朕便赐金万两,还她自由吧。”
兰绬深深拜倒。
“民女兰绬,叩谢圣恩。”
那之后,兰绬便离开了安沂。
可她后来怎么出的家,又是何时失去的双腿,她却再也想不起来了。
“我到现在也不明白,为何她要忽然嫁给赵瞻,”兰绬愤愤地拍了拍面前的桌子,“我当时有心带她离开东丘,去南月讨生活,可她就像鬼迷了心窍似的,说什么也不肯走,说她尚有心愿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