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令睿帝十分惊讶。
他愕然道:“这……靖边侯竟然有此心意?”
“陛下,”萧风抬起眼,言辞恳切,眸中泪光闪烁,“父亲已然心神恍惚,此事全凭陛下做主。”
睿帝低下头,沉思片刻。
黄全和萧成毅都是受了陈晏的诬陷,睿帝心知肚明。证据并不多,与萧成毅相关的基本没有,如今,除了一个御下不严,睿帝手上根本没有萧家其他的罪名。
但他想趁此机会打压萧家,便不舍得将这件事高高拿起,轻轻放下。可萧家势大,处置稍有不当,就会导致朝臣尤其是武将们心生不满。
萧成毅致仕,上交兵权,唯一一个儿子又自行请命要远走边地。战场上刀剑无眼,京城里学了点花拳绣腿的公子哥,说不准哪天就会死在随便哪个角落里。
萧风提出的这个方案,实在是给他递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台阶。
“你……你是个好孩子,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。”睿帝叹道。
“陛下谬赞。”萧风垂着眼睛。
睿帝深深地望向萧风,语气和缓:“其实,黄全贼子已经招供,此次谋反皆系他一人所为,靖边侯对此一无所知。”
萧风闻言,眼睫微颤,指甲深深地印入掌心。
父亲对黄叔恩重如山,黄叔对父亲更是忠心耿耿,如今眼见翻案无望,必会选择将罪责一力承担下来。
但恐怕除了忠诚与恩情,还有愧疚。
黄叔的侄子曾与陈晏手下有往来,想来正是那时候被抓住了把柄,才有机会令陈晏趁虚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