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说一遍!”睿帝耐心彻底耗尽,恶狠狠地打断了陈晏的话。
“黄全伪造!靖边侯授意!”陈晏仰起头,梗着脖子,高声重复道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,一阵麻木的疼痛后知后觉地从陈晏的左脸传来,陈晏只觉得耳鸣阵阵,大脑空白一片。
“你真当朕老了,眼花耳聋了,不知道你,和你那亲娘的心思?”睿帝被陈晏死不悔改的模样气得浑身哆嗦。
睿帝既然说了,又罚他久跪,想必手中已有证据。陈晏不再徒劳地隐瞒,猛地抬头,目光中露出近乎狂热的真诚:“靖边侯功高震主,父皇忧虑良久,儿臣是为父皇排忧解难……”
睿帝实在不想听他胡言乱语,一脚将他踢翻:“混账东西,朕竟不知这延应城如今已是你做主!”
“父皇!父皇!儿臣愿为父皇分忧,即使背上陷害忠良的罪名也在所不惜,儿臣是为了江山,为了社稷,尤其是为了父皇啊!”陈晏再次爬过来,抓住睿帝的衣角,眼神愈发明亮。
“太子殿下淳善,想不出结党营私的龌龊手段,可保不齐他的属下、他身后之人挑唆指使,到时黄袍加身,太子殿下悔也来不及了,不得不防啊父皇!”
睿帝听了他一通“肺腑之言”,皱着眉头,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他:“黄袍加身,身后之人……”
他细细地品味着陈晏的用词,然后矮下身来,轻声细语道:“谁给你的胆子,妄议皇后?”
陈晏被他毒蛇一般的目光骇住了,才发觉自己情急失言,舌头僵直,睁着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滚回去,把门口跪着的那个也带走,”睿帝轻轻拍了拍他被扇得红肿的半边脸颊,“传朕旨意,封禁萧府。”
“是。”陈晏伏身领旨,这才忽然觉得害怕,眼中后知后觉地滑出一滴眼泪来。